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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诗如梦 亦润亦苍——牛惠民山水画琐议

文/曹玉林

牛惠民的山水画在语言形态上,与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尤其是文人画,有着无庸置疑的血缘关系,如注重笔墨和气韵,不以对实景的描绘为致力的重点,而是将意境的营造视为自己追求的主要目标等,其“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创作理念演绎得极其充分。然而若深入观察,牛惠民的作品与中国传统的山水画尤其是文人画却又是有着很大区别的。这种区别主要体现在牛惠民的作品没有传统山水画的那种以皴法为核心的固定程式,而是彰显出一种难能可贵的艺术个性和别具一格的现代风采。这种艺术个性和现代风采若用一句较为概括的话来形容,那便是牛惠民的作品一方面在绘画风格上自由逸宕,如诗如梦;而另一方面在艺术个性上却又兼融南北,亦润亦苍,二者皆达到了较高的境界。

牛惠民作品 春江水暖 136x68cm 

首先来看其绘画风格上的自由逸宕,如诗如梦。牛惠民的山水画在画面的意境和作品的格调上,是秉承中国画的优良传统,有着强烈的诗意化追求的,这一点无庸置疑。不过,牛惠民作品中的诗意不是外在的,而是内在的。是凭借着个性化的视觉形象和笔墨语言,来传达诗的情感和想象,营造诗的氛围和意境,与欣赏者进行交流对话,从而达到一种心灵上的共鸣。他的作品在景物设置方面极其自由,随意,不受传统山水画程式法则的束缚,而是坚持从“生活”出发,但又不拘泥于“生活”,而是对“生活”进行创造性的生发和改塑,因此,在牛惠民的笔下,不论是山体裸露,房屋错落,皆虚实搭配,动静互补,有着内在的韵律和节奏,给人以赏心悦目的和谐美感。这种美感淡雅清新,朦胧微妙,如同人们记忆中的故土,心灵中的梦境,充满了葱茏的诗意。牛惠民在笔墨语言的运用方面极其松秀灵动、从容舒展,不愠不火,不野不匠,既不同于纯然勾勒那样拘谨、板滞,也不同于一味泼墨那样霸悍、狂肆,而是行笔运墨自自然然,平平淡淡,有一种从心所欲,收放自如的逸宕之气。这种从心所欲,收放自如的逸宕之气既有情趣,又有韵致;既有笔墨效果,又有形式美感;将牛惠民的以意境营造为主要追求目标的美学取向表现得淋漓尽致。

 芳草春晖 136x68cm牛惠民作品

其次,我们再来看牛惠民的山水画在艺术个性上的兼融南北,亦润亦苍。他的画在形态方面集北派山水雄强凝重、豪纵苍劲之美与南派山水淡墨轻岚、含蓄润泽之美于一体,从而形成了自己兼融南北,亦润亦苍的绘画风格。我们知道,牛惠民原是北方人,他的大学受教育阶段,是在河南大学艺术学院度过的。河南中原地区的大河之风,那苍莽浑厚的地形地貌、质朴刚毅的民情民风,乃牛惠民山水画创作最早的精神乳汁,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被调到了海峡之滨的南方城市厦门。厦门气候湿润,植被茂密,其风光旖旎的闽南景色与中原地区迥异,所以,牛惠民的作品中又开始有了南方山水秀丽、明媚、清新、淡雅的因子。此外再加之多年来牛惠民的足迹踏遍了祖国的山山水水,饱游饫看:览江南园林之秀色,睹婺源民居之遗风,观湖湘烟霞之美景,赏五夷峰峦之青葱……所有这些大自然的奇妙景观和无穷变化,都被牛惠民汲取、吸纳,然后再经过创造性的提炼与整合,一一落实到画面上成为充满形式美感的山水意象。因此之故,在牛惠民的作品中,既有北方山水的风骨,又有南方山水的情味;既苍劲浑厚、雄强大气,又明媚秀雅,清新润泽,而且二者自然和谐,平衡互补,达到了高度的统  一,这在年青一辈的画家中可谓极其难得。

 雨后云起 136x68cm牛惠民作品

总之,作为一位有着自己艺术追求和审美理想的当代画家,牛惠民的作品在山水画的现代转型方面所作的探索和努力是值得肯定的,也是较为成功的。他不但与传统山水画的陈旧程式划清了界线,拉开了距离,而且与当下其他山水画家的风格和面貌也有所区别。牛惠民的山水画创作还有更为广阔的上升空间和更为美好的发展前程,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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